do;阿遥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很平静。他不是在求证什么，只是好奇的探究真相。

虽然真相很苦，好在阿遥已经把自己说服了，所以他也会坦然面对。

&ldo;你对我特别好，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他，还是把我当成了他？&rdo;

长黎把阿遥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咀嚼很久，怎么都咽不下去，他此刻的感受堪比遭天雷劈。

于是阿遥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长黎的回答，他耸耸肩，大度的表示不再追问。

可长黎却受了刺激，重伤初愈的身体在阿遥面前端的喘口气都费劲，端着端着，好像梦想成真了似的，一口气在喉管岔开，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
阿遥没想到会这样，手忙脚乱给他顺气，&ldo;大人，你还好吗？&rdo;他还狡辩：&ldo;我、我实话实说而已，逃避这种事情，下辈子要变成乌龟。&rdo;

缩头的那种！

一股无名怒火在长黎心口腾升，他斜阿遥一眼。

阿遥莫名心虚，&ldo;瞪我干嘛？&rdo;

长黎冷哼，&ldo;阿遥还想有下辈子？&rdo;

阿遥：&ldo;……&rdo;

怎么有点要公报私仇的意味。

&ldo;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，&rdo;阿遥又怂又委屈：&ldo;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。&rdo;

长黎扣住阿遥的手，轻轻一拽，把他摁进怀里，&ldo;讲完了吗？&rdo;

阿遥眨眨眼。

&ldo;行，&rdo;长黎说：&ldo;你讲完了我讲。&rdo;

软肋

&ldo;我不是神，&rdo;长黎开门见山：&ldo;所以阿遥，你不必叫我大人。&rdo;

阿遥想了想，可以接受这个说法，&ldo;好。&rdo;他问：&ldo;我在书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？&rdo;

长黎不答，意味深长地看他。

阿遥一愣，脑子转飞快，&ldo;唔，长黎。&rdo;

长黎挑眉笑了笑，&ldo;对，是真的。&rdo;

阿遥于是有点紧张了，&ldo;你继续说。&rdo;

真要长黎讲，他突然不知该从何说起，踧踖着斟酌很久。

阿遥不催，安静地等。

&ldo;他叫荒落。&rdo;长黎哑声说。

阿遥比长黎坦然，&ldo;我知道。&rdo;

&ldo;创世神开天辟地，荒落承戊土浊气而生，执掌大地生息，&rdo;长黎微垂着头，长发虚掩着半边面颊，&ldo;山河地脉之上，万物皆受他的上圣灵力感化降生，包括我。&rdo;他呼吸缓慢，后半句很轻：&ldo;所以从一开始，荒落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。&rdo;

可与之相反的，长黎对荒落而言，只不过沧海一粟。

阿遥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说什么。当一个人对自己的意义非凡时，其他都是泯灭众生的。

&ldo;我跟草木生灵，甚至山野精怪不一样。&rdo;

阿遥问：&ldo;哪里不一样？&rdo;

&ldo;我太脏了，&rdo;长黎说：&ldo;污浊之地爬出来的鬼，因天生恶念被排除在五行外，我没有形态，在你死我活的野蛮环境中，我只能啃食同类，或者让生灵变成同类后再将其绞杀。可是我不喜欢血腥味，太臭了。&rdo;

阿遥立刻就明白了，&ldo;所以九幽万鬼分裂出了两个。如果按照人类的关系归类，你们算兄弟，对不对？&rdo;

长黎怔了一下，不可思议地看向阿遥：&ldo;你……&rdo;

阿遥将长黎的头发别到耳后，又轻轻拍一下他的发顶，&ldo;你不喜欢恶，但是它喜欢，道不同不相为谋，这个道理我懂，上圣会不懂吗？&rdo;

阿遥想叫长黎不要妄自菲薄，可是转念一想，自己始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听故事，没资格让当事者放开心态去接受他当时的状态。这叫合理的边界感。

所以他把话都憋回去了。

长黎在听见上圣后的称谓后，恍惚了一瞬。

阿遥捏捏他的手：&ldo;长黎？&rdo;

长黎笑了笑，目光温和：&ldo;我第一次仰望他时，觉得自己也是干净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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